【人間】

P, 再說一句，生日快樂。三十而立，我們還有兩年可以立起來，一同努力。你與我的另一位友人C很相像，你們倆都是善良正直的人，都做 著很有意義的工作，對工作的專注、熱忱讓我敬服。更共同的是，你們都在業界團體內參與/籌組樂團，在業餘還享受著藝術的滋潤。當中的那份自知，很欣賞。 回看自己，總像是東奔西跑的涉獵，坐這山望那山，不停步。忙過了，卻又驚覺給雲煙失了方向。我站在終歸一事無成一無所得的峭崖前，立與不立，在乎能否專注。專注地生活，專注地工作，專注地待人，專注地學習，對自小運用小聰明來逢凶化吉的我來說，是一個挑戰。 人生總需旅伴，也許每年這個時候我們能夠一同回首這些人生路，已是一份最好的禮物。見面再談。 SC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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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半年前有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到中心求助，訪談間他告訴我聖母曾向他顯現，並告訴他五年後世界將會終結。他每天都會到教堂望彌撒，每個主日都會參與 教會的 活動。他也與一群熱心的教友聯繫，每天一同去飲茶。他臨走前告訴我，但凡先知都是受盡人的白眼，不被接納的，甚致被認為是瘋子。抛下這一句，他便隱身鬧市 中，再也聯絡不上。 這次，是一位男士告訴我萬教一神。他表示每個月造物主也都會顯現在他的眼前，對他說話，形神俱在。他表示自己是主的僕人，會依照上天的道路而行。他 憤慨現世人的貪婪、物慾、自私，他認為生活應當簡單便富足。他也相信世界快要終結，現世正步向滅亡。他有他的伙伴，擁有著相同的信 仰，彷如一家人一樣。 他們都很共通的，在訪談中不斷的談著他們的信仰與奧蹟。他們看見的異象，聽到上帝的聲音，在我來說，這些不是（視及聽）幻覺(illusion)， 還會是甚麼？在評估一個人的精神健康，檢視個案有否幻覺是其中一個必然的步驟。因為，擁有幻覺及妄想(delusion)，是思覺失調的一個重要指標。看 見及聽見聖母及造物主，就如撞邪及鬼上身一樣，都是幻覺及妄想在文化上的表像。 但，也許世上真有鬼神的存在？也許他們的虔誠真的打動了上天？也許他們是真正的先知？ 幾年前，那時還沒有放棄天主教的信仰，為了一個願，連續多個下午走到大學附近的教堂內祈禱。下午時份，教堂內往往只得我一個，寧靜地。記得有一次， 抬頭仰望 十字架上的耶穌，我肯定我看見，本來側著的頭，輕輕的轉過來，與我對望了一下。我不敢相信，一直在想那是眼花還是真的奧蹟。那個年頭，我還在發白日夢，想 哪天我或許一覺醒來會在手上腳上發現聖傷(stigmata)。經過十多年的天主教教會的洗禮，我是相信神蹟與奧義的。 再說，有朋友認識一位道行很深的道士，能通過去，卜未來，是真的靈通。套用第二位男士的說話，如果沒有迼物主，為何這些人能夠卜測未來？其實，我想告訴他，我也相信世上有神，我本身也相信萬教一神。我更信佛家所講的，每個人了悟的話便是佛。 不 過怎樣也好，信仰的範疇歸信仰吧。我信甚麼與不信甚麼，在面談室內，本來就不會是一個主題。我還是要工作，而我的工作就是要去辨識社區內的精神受困擾的人 士，及早介入，轉介醫療服務及建立他們的互助網絡。所以，與他們傾談中，惟有繼續探索他們的背景，了解他們是否自我孤立，了解他們有否自殺動機等等。畢 竟，所謂精神病，其中一個定義，就是當其心理狀況導致個人在社會中失去發揮其作用的能力(socially dysfunctional)。 但 是，假如他們能如常的社交、工作、處理壓力、自我照顧的話，縱使他們經驗上大量的幻覺，我又怎能斷定他們便是精神病患？其中一個困難存在於精神健康的評估 很著重自我滙報，一切內在感受，往往需要個案自己報告出來。正如他們都告訴我他們沒有感受到精神壓力，沒有抑鬱的感受，這便很難說得上他們得個情緒病。這 次，真的有點迷失。原來，宗教狂熱與精神困擾，這中間的界線，是如斯的纖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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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樣的人才會選擇一段三角戀？對，那是一個選擇，越來越相信，其實三方都在選擇維繫這個關係。直到無可挽回才免不了回復所謂的正軌，一對一的關係。因為這才是社會所容納的嘛。 讓我說一個故事。 男人有個相識多年的女友，但遇上新歡後，過著既興奮又刺激的偷情生活，的確那是比起日漸乏味的感情關係來得吸引得多。新歡有著舊愛沒有的特質，他慶 幸著這個女孩子多難得，如何如何明白自己，如何如何相似相像。在他眼裡，新歡掛著快樂的臉是一項成就，告訴他他還能夠讓人快樂，還能讓人內心盪漾。這時舊 愛察覺到平日不愛打扮的他打扮起來，買過幾件新衫，也到過那一間新開張的餐館。她盤算著，應否質問他？還是留待事情告一段落，讓時間把一切沖淡得如平凡一 樣？始終，失去他是個重大損失吧，這多少年的青春就是給了他！ 這時候，男人也知道這鋼線踩不下去，雖一直拖延不去二選一，也不得不選，要不兩邊也沒有。畢竟舊愛也是多年相好，投資也投資過，相處也相處過，將來 一起生活，怎也安全得多，哪知新歡會否兒兒戲戲？搞不成選了她後，她卻對自己厭倦起來，那便賠了夫人又折兵。不是不是，我要是與舊愛相好，關係中又如何能 打開這個缺口，讓人乘虛而入？總有原因吧，就是了，我們倆的關係是出了問題了，不能再走下去吧，不如乾脆找個新人，從新開始吧。 這時候，新歡還在痴痴的等，男人是知道的。為了讓自己還留有最大的選擇空間，他也許會對她說，我實在很痛苦，不知怎算好，我想與你走下去，但又對她 真不起，給我一點時間，好嘛？潛台詞是別迫我，對她不起你也有責任。新歡聽著，唯唯諾諾，只得在乾著急， 彷彿自己真的該背負起所有責任。同時間，她自己也盤算著，我幹了天底下最見不得光的事，成了第三者，怎也不可以在這個時候離場。離場的話，除了背起了所有 罪名外，最慘的是自己的感情付諸東流，彷彿還能聽到舊愛遠處傳來的嘲笑。新歡是要硬來了，男人知道扮懦弱不做選擇這技倆用不成，他惟有演別的戲。 如是這樣，男人只有也硬起心腸來，一不做，二不休。罷了，橫豎也做壞了事，要壞就壞得徹底。讓我先背負起所有的罪名吧。他會狠狠的對舊愛說，我不愛 你了，你走吧，對，我愛上了別的人，對，沒你的事了。你在外面狠狠的罵我吧，我是罪有應得的。舊愛這個時候也就不得不走，是的，甚麼尊嚴也沒有了，還不走 幹麼？走時也許還會想，這男人總算勇於認錯。對不起，你也太天真了，男人這時候只是在想，一鋪清好過以後慢慢還，這時候偷情的事舊愛是知道的了，要是選擇 留在她身邊，她日後每每爭吵時少不免總會舊事重提，怎也蝕了氣勢。 在這些這些之後，所謂的責任感讓男人自覺要還新歡一個名份，好了，現在我獨身了，來吧，要錯也錯了，讓一 切從新開始吧。這不就是一個最好的結局嗎？當然，最好的是當一切還停留在兩者兼得的時間啊。不過，經過這種種之後，自己總算感覺良好哦，要負責任的負了， 要承擔罪孽的承擔了，我還算是個男人吧。懷著這良好感覺，他每晚都能安睡，睡至天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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